当我们谈论战争时，我们在关心什么？

“我是蔡回铭，笔名一朵，是未爱教育的传播负责人。目前在维也纳的中欧大学就读民族主义研究型硕士。我的身边有不少深受战争影响的乌克兰同学。希望通过这篇文章，和关心这场战争的伙伴分享我的看见以及从关心教育出发的一些思考。

”

——本文作者：WE&I 蔡回铭

近日爆发的俄乌战争牵动着世界人民的心弦。自17世纪威斯特伐利亚体系建立以来，维护国家利益和主权成为了民族国家间战争的起源；而后韦伯在《社会学的基本概念》一书中将 “国家“定义为：“一种政治性‘经营机构’，如果而且唯有当此机构的管理干部成功地宣称：其对于为了施行秩序而使用暴力的‘正当性’有独占的权利，则称之为‘国家’。“ 经历过20世纪的两次世界大战和持续至今的区域军事冲突后，

”和平“已成为最为朴素和普世的诉求，无关乎政治利益，而是对于生命的关心和尊重。

（图源受访者：奥地利首都维也纳25日进行反战抗议现场）

在社交媒体日益多元化的现代社会，战争已跳脱出原有的文字陈述这一表述，而是以图片、短视频的形式渗入人们的日常生活，同时也将一个个个体在战争中的生命片段鲜活展现出来。

因在维也纳求学的缘故，见证反战示威游行和乌克兰难民危机的动态变化已成为笔者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援引《她来自马里乌波尔》一书的一句话：

“我第一次明白，我并非身处人类历史之外，而是在历史之中，和其他人并无二致。”

这也使笔者试图通过和乌克兰同学及亲历者的交流还原部分个体对此的真实反馈，一则思考历史事件与个体间的关系；二则从教育的角度思考如何正确引导孩子看待和理解战争。

恐惧与无助

“我很担心我父母和朋友的安全，没有人知道将会发生什么。”说出这句话时，Linz仍然在不停地查看社交媒体上的消息，和家人朋友一一确认情况。她的父母在乌克兰当地时间24凌晨俄军入驻乌克兰后连夜驱车逃往土耳其。据联合国难民署估计，截至24日，已有超过10万乌克兰民众从境内逃离。

（图源人民攻摄：无数汽车从基辅驶出，造成长时间的堵塞）

“这让我感到不安全和担心，我没有地方可以回去了，我也很可能会失去我的工作，然后必须以难民身份继续生活。”Karina Karnaukh，一名生活在斯德哥尔摩的乌克兰人这样说道。

“我的父母在那里，我的兄弟在基辅，我的朋友和其他亲戚也在那里。我感到巨大的压力，同时也很无助。如果俄罗斯占领乌克兰的话我也就回不去了。”另一名受访者Andrii这样说道。

生活在德国的Andre说：“这场战争带来的影响更多是精神上的。我没有亲近的亲人在乌克兰，本来计划像往常一样在复活节前夕回家，但是现在的新闻来看情况变得极其复杂。”

另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受访者表示：“乌克兰的文化遗产将在爆炸中被毁坏，人们可能因此死亡，我很担心生活在紧张局势中的家人。”

（图源新华社：顿涅茨克当地居民查看受损房屋）

（图源人民攻摄：基辅的防空洞里人们席地而坐）

基于朋友的亲述和社交平台上收集的部分反馈，两个词汇高频出现——恐惧与无助。历史洪流中每一个个体显得那么的渺小，被动地接收着我们所称之为的命运。战争在一夜之间带来巨变：停课、18-60岁男性不得离境的规定、撤侨名录注册、地铁站中避难、世界范围内爆发的抗议活动、社交媒体上瞬息万变的资讯等。从乌克兰当地人到生活在国境外的乌克兰人，在乌华人，再到世界各地人民，无数的个体和声音构成了这段历史的旋律，从不同角度参与历史的塑造。

（图源人民攻摄：波兰和乌克兰边境口岸，乌克兰一侧等候的过关民众）

无论放到什么时代，战争对于平民的伤害都是悲剧性的，不是亲历者的我们或许可以通过“关心”这一问题的形式参与到这段历史之中，联系到教育这一议题，探讨如何帮助孩子建立正确的反战观，同时认清真实生活与战争之间的关系。

（图源基辅独立报：乌克兰消防员救援受空袭平民现场）

当谈论战争时，我们在关心什么？

战争在各国/平台上的叙事方式不一导致了公众的认知不一，特别是对于我国青少年一代来讲无疑是幸运的，生活在安全稳定的环境之中。同时，这也让我们拉开了与战争真相间的距离，该不该同孩子们讲述战争，表达我们的关心和担忧？此类问题也是值得思考的。

战争一词在新闻中的体现往往是激烈的、充满戾气的，对于青少年一代来讲更多也只是存在于初高中历史教科书中的名词，被老师告诫着这是国家政治的机器。大多时候，这一词汇由于被过度物化而忽略掉其阴云下的鲜活的生命个体。

历史的双重功能，

一是还原发生在过去的事情；二是从过去学习经验避免在未来重蹈覆辙

，同时，感知这一长河中人类历史的变迁，这一学习过程应当是连续性和不断更新的，随着成长不断重塑对自己与他人，自己与社会的认知，从而学习关心他人，关心自然，关心社会。

寻找生命的意义

回到战争这一议题的教育上，除了罗列史实之外，联系相关的文艺作品或许不失为一个可行的方法。关于战争相关的文艺作品很多，电影作品有诸如

《我在伊朗长大》、《养家之人》、《何以为家》、《辛德勒的名单》、《穿条纹睡衣的男孩》、《钢琴家》、《芬妮的回忆录》、《红猪》等

；文学类的书籍包括

《活出生命的意义》、《追风筝的人》、《她来自马里乌波尔》、《通往春天之路：巴勒斯坦的生生死死》、《阳光下的人们》

等，此处只列举了部分笔者读过的相关书籍。此类作品或是聚焦个体角度的战争体验，或是通过宏大的国家叙事还原战后人们生活的重建过程，都强调了外部环境急剧变化下人性光辉的体现，以具体而微的视角剖析战争的影响，同时传递和平与反战的观念。

（图源人民攻摄：马里乌波尔的街道成了一片废墟）

值得一提的是，战争往往伴随着集体记忆的重塑，对于亲历者而言，是影响其自我认同和家国观念构建的一大体现，这一影响对于见证者而言亦同。从亲历者的抗争故事中，见证者也会受到鼓舞和获得新的生命能量。

《活出生命的意义》一书中有这样一段话：

“人们活着是为了寻找生命的意义，这也是人们一生中被赋予的最艰辛的使命。可能找寻到生命意义的三个途径：‘工作（做有意义的事）、爱（关爱他人）以及拥有克服困难的勇气。’苦难本身毫无意义，但我们可以通过自身对苦难的反应赋予其意义。一些不可控的力量可能会拿走很多东西，但它唯一无法剥夺的是自主选择如何应对不同处境的自由。”